壓力大，所以失聲了

過了年，開始咳嗽。咳不出痰，亂買藥來吃。一瓶藥還沒吃完，病就好了，但是人也暈了，因為藥性太猛了。

病好後一週，突然又咳嗽了。打從4年前呼吸道被感染後，只要一碰上咳嗽就得咳個大半年才會好。一度懷疑自己染上肺結核，去醫院抽血驗尿照X光，醫生說：“沒問題啦！不是TB（肺結核）”

事隔多年再咳，我自然會聯想到“天氣”、“食物”、“環境”……客觀因素。過年期間氣候干燥，加上吃了很多有的沒的，加上叢林野火狂少，加上等等等等原因，所以我病了。而且病的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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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那瓶可“媲美”迷幻藥的咳嗽藥水，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嗑藥水”。那種感覺像是在太空漫游，更何況我吃的是最強的那種。 我這種窮人一輩子都甭想去太空旅行，喝喝咳藥水“感受”一下就好了><

過了幾天，咳嗽又再纏上我。上次那瓶迷幻藥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現在的病毒變種得真快，好恐怖！上課上到沒聲，無可奈何去看醫生。這次下定決心看中醫，因為西藥吃了愛睏，我不想上課的時候語無倫次。

醫生一邊把脈，一邊說：“心火旺啊！壓力很大哦！”哇，壓力大！很多人都說壓力是無形的，我這才體會到所謂“無形的壓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直不認為自己有很多壓力，至少我挺滿意現在的生活，雖然學生很頑皮，家長很無理取鬧，老闆……唉，怎麼想都想不通：哪里來的壓力勒？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一個月我老是睡不好。怪天氣，怪風水，怪自己的生活作息，就是沒有聯想到壓力。或許吧，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無形中已經對我造成一種負荷。而神經大條的我始終沒有感覺到，還以為自己很快活。

其實我寧願一直抱著這種美麗的“假想”：自己沒有什麼壓力。老是認為自己有壓力的，那才是給自己壓力。

希望明天能開聲。你們都沒看過我“狂吼”的樣子。據說還蠻洪亮的。畢竟俺是屬虎的嘛，要發起威來可是不好惹的喲~~

南洋式春節

我還是不習慣把過年叫做“春節”。說不上的理由，反正就是喜歡“年”，總覺得這樣才有氣氛。

今年整個大環境不景氣，但我媽常說：“好也這樣過，壞也是要過。”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家就兩口人過年，除了大掃除比較辛苦外，其他像是辦年貨等一切從簡。屋子小小，容易打掃；人口少少，過年不煩惱。

只不過，就是缺少些氣氛。

所謂南洋式春節，我也不懂應該如何解釋，因為我沒有體驗過其他地方的新年，所以無法做比較。不過基本的禮俗還是在的，就看要不要遵照著辦。

過年前辦年貨，當然選擇取去年貨市場/年貨大街囉！有一名來馬多年的臺灣媽媽說，本地的年節氣氛比臺灣濃厚，因為東一攤，西一檔的，到處都可見年貨，而且街頭巷尾都是新年歌。

馬來西亞的新年歌很有名，但很抱歉，本人就是不欣賞這種remix再remix的新年歌。俗到爆…囧

我們家過年，總不能免俗的越堤到彼岸新加坡的牛車水走一圈。牛車水就是新加坡的唐人街。至於為何唐人街不幹脆叫唐人街？我也不知道。不過吉隆坡的唐人街也不叫唐人街，而是“茨廠街”。也許我們的祖先就是如此有“創意”，但我總覺得一個地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名字必有其由來。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在牛車水沒有自來水供應的年代，當時的人就用牛車載水，定時送到這個地方來。牛車+水，久而久之等於“牛車水”，其實也沒什麼“創意”，不過是常見的景象套用在地名上。

我喜歡牛車水的喧鬧，但更欣賞各個角落的靜謐。這裡林立著英殖民地時期的建筑，有著濃郁的南洋浪漫情懷。












人山人海的年貨大街，對於我這種患有“人潮恐懼症”的人來說簡直是夢魘><但是一年就這麼一次，也只好“捨命陪媽子”。

老外對臘味很感興趣嘛……Chinese sausage...



隨手拿起兩條“臘魚”，祝你年年有餘^^



Auntie賣的柿餅，是老媽煲糖水的必備食材。雪白的柿餅在一整條暈染了大紅色的街上顯得格外亮眼。




角落裡的臘梅，悄悄開了花……



牛車水裡的印度廟，“香火”鼎盛。你看得出大門有什麼不妥嗎？（好像少了什麼）




—側寫—

親眼目睹一堆母子，一前一後，大剌剌地捉了人家兩大撮的瓜子，然後謝謝也沒有一句，更別想他們會付錢，便大搖大擺地走掉了。

丑陋的（不知哪一國人）。

—後記—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中國毒奶粉事件的影響，年貨市場裡完全看不到巧克力和糖果的蹤影。往年最火的零食攤，今年都換上臺灣進口的麻薯，仿佛只要和奶制品劃清界限生意才做得下去。


從街頭到結尾，臺灣麻薯“跳樓亂亂賣”。還有什麼“養生豆”大打環保養生主義。攤販們不絕于耳的叫賣聲“來啊，臺灣的×××，紅過王力宏，紅過美女鐘楚紅……”聽了莞爾一笑，佩服他們的創意。

I Was Wondering

這篇網誌，一個多月前就寫好了。網路一直連不上，又沒心情去解決，所以又漸漸遺忘了它。最近上班時間比較穩定，下星期又開始放假，現在才有心情重新整理這些網誌。

I was wondering, 究竟新加坡人有多富裕？

話說這次的金融海嘯威力不小，許多人是苦哈哈地過節過年。前陣子馬來人過新年、印度人慶祝屠妖節，當時大家都不知道海嘯將至。好多好多人都忙添置新家俱、家電，搞到我宿舍樓下的垃圾槽天天爆滿。當時的經濟還不錯，大家都沒啥危機意識，總覺得新加坡人是有錢到要死，有錢不懂怎麼花。

如今全新加坡（應該說世界上許多國家）都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罩著，但是新加坡人的消費能力依然不減。我想說，新加坡人真的愛國，因為愛國所以全民努力重振經濟，因為想重振經濟所以大家都願意掏錢消費，就因為全民“拼命”消費，所以經濟才會活起來。我想我真的沒有這種“魄力”，就是看不開，唉～

新加坡雖說不是一個可以媲美歐美的福利國，但政府照顧人民的心思卻是有目共睹的。人民安居樂業，絕大部分人可以享受富足的物質生活。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其實很多人也有同感。

以我目前租憑的單位來說，這一社區不是有錢人出入的地方，了不起就是HDB政府組屋區嘛！新加坡有80%的人住在政府組屋，也沒啥大不了。插播一下，不了解何為“政府組屋”的請參考輔大文開樓，它能幫你有個初步概念。既然HDB只是尋常百姓的住屋，既不是豪華公寓也不是有地住宅，那……那……為什麼這些居民可以一天到晚都在換新家俱、新家電？？？

不要講我雞婆啦，我可是有憑有據滴！雖然我只在這裡住上短短三個月，但我家樓下的大垃圾槽幾乎每天都是滿的。有時滿到塞不下了就幹脆放在草地上。第二天早上又換另一批家俱/家電，哇塞，又是另一戶有錢人的“杰作”。


Ok啦，如果你想說住HDB的人也很有$$$，有$$$到每年添置新家俱都“濕濕水”，那我真的無話可說啦！有些人覺得我挺大驚小怪的，新加坡人肯定覺得我“sua-gu”沒見過世面，可是……可是……可是……我是真的覺得這很可惜呀！這些家俱都很新，款式也不差。最可惜的是他們寧願丟掉也不願意捐出去。新加坡都好多慈善團體在做資源回收，像是我工作附近的Salvation Army救世軍就專收二手家俱，讓有需要但又買不起新家俱的人選購。資源回收+幫助窮苦人士不都是善舉嗎？真不明白他們嫌什麼麻煩。

每次經過我宿舍樓下的大垃圾槽就不禁想起我家那些家俱和家電。話說我們家第一台洗衣機就用了7年；我幼稚園時期買下來的那組沙發現在還擺在我媽房裡；我還未出世就存在的大長桌、老沙發、雙人床……都仍“健在”耶！這些還不包括真正的“古董”，像是上世紀第一代的縫紉機、燒炭的熨斗、相機……Wow, I can’t imagine，哈哈！這樣算起來，年紀比我大的家俱電器還真不少呢，我家都可以改造成“懷舊主題館”了……

不知道是我媽戀舊還是我們家有特殊“癖好”。很多東西分明就沒有用了還繼續留著。不過對我來說，還可以用的東西就別丟。像是我小時候爬過的大長桌，雖然很爛但依然可以用，現在你要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大的桌子啊？

我的同事說，她家樓下也是每天有如此“壯觀”的場面，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了。我問她why?她說：“應該是新加坡人比較in囉，追得上潮流……”Ok, you mean 我很out，了解。我問我媽，她說：“因為年底了嘛，馬來人過年、印度人也過年，再來就是農歷新年，所以大家都在丟東西、換東西囉！”哦，好吧，這是一個可接受的理由。

I was wondering，這麼多新加坡人老是喊錢不夠用，但為什麼又有這麼多人有錢每年出國度假、換新家俱新電器？？？新加坡或許不以為然，但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這儼然成為他們的“生活習慣”。金融海嘯還沒來之前，我認為這是浪費；海嘯來了以後，我倒覺得這是促進經濟的“愛國方式”。佩服，給你們鼓鼓掌。◆2008年11月5日/12月18日

新新關係

今天難得有精神寫網誌，很抱歉，我總是讓部落格長草……

工作很累，更何況每個星期往來新加坡和新山。我常和同事說，我活了20多年，第一次深深感覺到作為一個新山人很幸福—因為新加坡和新山就那麼近，近到你要用走的都行。走路去紐約或許太遠，可是走路去新山or新加坡可是許許多多外籍勞工每天的例行性“運動”。

話說從我家到上班的地方，大概只需1小時，如果間中沒有塞車或被海關刁難的話。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你沒辦法想象新加坡和新山的距離。其實也不必想得太複雜，很多地方也是如此。香港和深圳、泰國和緬甸……只不過這些地方的流量都遠不及新山——新加坡。據統計，每天來往新山和新加坡的人流高達300萬，其實也只是一個保守估計，300萬很“濕濕水”，must be more than that.還有一個數據更嚇人，話說新加坡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非新加坡人”，也就是說如果新加坡少了這三分之一可能就很難發展得想今天這麼好。那到底誰才是“純正”新加坡人？這個其實很難說。有些人口操大陸國語，卻持有新加坡護照；有些華人講得一口流利的馬來語，你以為他是馬來西亞人？哦，其實他也是新加坡公民。這些是後來被新加坡接納的新移民，基本上“真正的新加坡人”在逐年減少，所以政府鼓勵生育。但很抱歉，“生產力”最高的還是新移民，有點無言。

我們學校有位身懷六甲的中國老師，大概只大我幾歲已經準備生第二胎了，真是有貢獻。大陸人的想法就是大學期間就要有對象，大學畢業就匆匆結婚，很遺憾的是這也導致高離婚率。這歸咎於年輕人當初“不知道為何自己要結婚”，悲哉。這裡的人是過了適婚年齡還不結婚，原因在於“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結婚”，好像更可悲吼！

Anyway，生活在新加坡，一句話講完就是“悶”。沒有多餘的娛樂消遣，如果你不介意烏節路走九遍。不過我跟你說，烏節路那種地方就是臺北的忠孝東路嘛，除非你有錢消費，不然東西只能看不能買，何必跑到那里受罪？雖說我在臺北的時候也沒有太多消遣，但至少臺北讓我感覺不會膩，因為處處有驚喜。新加坡走到哪里都一個樣，看來看去也只有醬……所以也難怪我每星期都回家，不然遲早憋死。

新加坡對許許多多想我這樣的“外勞”或“客工”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上班的地方”，若真要說到歸屬感，恐怕還是我們自己歹歹的國家比較親切，雖說咱政府也不怎麼疼惜人民。新山人有一種“不安分”+“不愛國”的基因，就是喜歡往新加坡躥，有點無奈。What to do?我只想糊口，其實也沒啥大志。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往國外跑，大馬政府會死的更慘，因為單是出口“馬勞”，每年所轉去的外匯就相當可觀了。阿Q一下，我也是對祖國頗有貢獻滴，呵呵呵呵～◆2008年11月5日（Wed）

無主題

荒煙漫草，有人如此形容我的部落格。十分歹勢，最近我正享受著新工作的疲勞轟炸，無暇給大家報告近況。

累，其實是一種幸福。畢業以後突然閒下來，頓時覺得心靈異常空虛。小哥說得對，會渙散。有些人天生注定勞碌命，我不屬牛，但卻是金牛座，所以多少有些些“勞碌”。新加坡的新生活，沒有很enjoy，但至少充實。過不久等穩定了些，也許去上上興趣課。受到F1新加坡夜間賽影響，去學賽車也說不定，只怕沒錢為自己投保。再說吧！

梁爸爸碎碎念

講到錢，最近去看了《錢不夠用2》。沒有聽過《錢不夠用》嗎？那總該知道《小孩不笨》吧！其實就是梁智強每年一部的製作。一向沒有支持“強片”的習慣，但自從負笈臺灣就突然愛上新加坡電影，沒有特別原因，純粹思鄉。去年梁智強的《老師家佬大》讓我非常失望，電腦特效和濃厚的說教情節讓我有在啃生菜的感覺。

其實“強片”有很多特色，撇開典型的新加坡式幽默及嘲諷外，就非說教莫屬。梁智強就像新加坡人的爸爸，老愛“教導”人們許許多多must mustn’t, should shouldn’t。他批評政府的膽識確實令人佩服，但有時他像老爸碎碎念就讓我很buey-tahan（福建話加馬來話：『很受不了』的意思）。

我媽說梁智強的思維很特別，他的觀察力敏銳，擅長把社會議題串聯起來再以幽默、諷刺的方法呈現。其實像梁智強這樣的導演，影壇不勝枚舉，只是新加坡缺乏像他這樣的導演而已。不過說到《錢不夠用2》，如果有機會還是可以上網看看的，因為相信臺灣也買不到它的DVD。

十年前，大家錢不夠用；十年後，依然是不夠用。錢，怎麼會夠用？？？

電影開始就用福建話篡改新加坡愛國歌曲，臺灣朋友大概笑不出來，但是對於我們南馬人及新加坡人來說則絕對笑到肚子痛。以三兄弟和老母親為軸心的電影，訴說的都是新加坡甚至是華人社會裡常面對的問題。原以為故事會圍繞在“錢”，但看完以後才恍然大悟：是“情”。

三兄弟相繼因傳銷和房地產事業而發達，後來也幾乎同時垮下。高齡母親看到潦倒的兒子，竟無怨無悔掏出棺材本搭救他們。但老母親最後的下場卻是看著自己的兒子的背影，暈倒在老人院的門口。令人驚訝的是，三兄弟為讓母親“脫離苦海”，在病房內少冥紙還讓他“早日上路”。就在這時次子的獨生女遇上車禍要和阿嬤搶僅存的O-血，老母親竟也成全了孩子和孫子。

電影的前半部是“笑死你不償命”，後半部卻狂打催淚牌，深怕你鐵齒不流淚，還用了幾首悲情臺語歌陪襯，哪怕是從你眼角擠出一地眼淚也甘願。坐在我旁邊的陌生男人，竟然也抽泣起來，ok囉，你贏了！要哭要笑，全場都給你了。

讓我比較難釋懷的是，三媳婦為丈夫定罪和虧空公款的橋段。Unbelievable.我問我媽，真的有女人傻到這種地步會為老公這樣犧牲？我媽說，既然他拍得出就證明真有人這樣做過。曾經聽過一種講法：女子監獄裡面的囚犯，絕大多數都是因為替男人定罪而入獄的。不要問我想法，我只想問這值不值得？不過你說得也對，感情不在乎值不值得。只有我這種斤斤計較的“小客家妹”（我是潮州人+廣東人，但我懷疑自己有客家血統，當然我不是說所有客家人都計較啦）才會跟你談“價值”。因為我始終相信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無條件為你”。三媳婦的動作，讓我覺得很灑狗血。確實很感動，我也被感動……不過是被襯底音樂『家后』感動到。這樣的夫妻，我只能說悲哉。

十塊錢聽一句話

順道一提，我連續第二個禮拜進戲院看戲，這次是看《畫皮》。

在臺北生活的時候，除了電影節，一年大概只會花一次錢到戲院捧場，原因無他，就是娛樂稅太高，戲票太貴。大馬的影業之所以發展得半生不死，除了“歸功”於“超強陣容的電檢局”，我們的超低娛樂稅也是導致影視業無法崛起的原因。我不上班的日子就是往家裡鉆，免得我娘又胡思亂想。上上禮拜去看《錢不夠用2》是因為想吃爆米花（沒錯，我媽愛吃爆米花），幾天去看《畫皮》那單純是我的主義。因為我不上班就非常空虛，用張戲票打發時間其實是不錯的選擇。

我很愛看《聊齋志異》，從小到大看過不少版本，『畫皮』多少有些印象，不過畢竟不是我最愛的故事所以也沒去深記。會想去看，除了無聊，也是因為喜歡這次的cast。甄子丹、趙薇、孫儷、周迅、陳坤、戚玉武，沒有一個是我不欣賞的，如果真的要選出一個，我大概最不愛陳坤。呵呵，坤迷不要扁我！

同事看了都覺得與自己設想的有太多出入。好吧，解釋一下，《畫皮》聽起來很驚悚，但其實是不折不扣的愛情片。如果硬要說個“經典恐怖畫面”，應該算是周迅“撕皮”的那幕吧！個人覺得那只是惡心，不是恐怖。不過惡心的同時我還在啃爆米花，所以接受程度為U。話說我身後坐著一位走路都不穩的小妹妹，全程極為投入，不哭也不鬧，所以絕對適合“闔家共賞”。

如果你問我值不值得看？根據粗略的民調顯示：不是太值得。看完整部戲，沒有蕩氣回腸，沒有驚心動魄，但最能夠引起我共鳴的是趙薇的一句臺詞：“你不懂愛情”。或許吧。愛情≠擁有，vice versa.

十塊錢的戲票不算浪費，就像你在課堂上睡睡醒醒，總會聽進一兩句話。我在戲院裡面不打瞌睡卻只聽進一句話，自我安慰一下：至少還有一句話。

張靚穎唱的主題曲《畫心》很好聽，讓我想起了被批到一文不值的《夜宴》。發現很難找到第二個像張靚穎這樣完美的海豚音來詮釋類似影視劇主題曲。最後讓我最回味的，竟是這首《畫心》。很不好意思，我的思考邏輯本來就和“正常人”不同。當然我不否認自己不正常。好比人家看電影喜歡看畫面、鏡頭、故事、演員，我看電影會先注意配樂、主題曲、美指、武指甚至漏洞。

看電影很多時候不是在“看”而是“感受”。結尾就這樣，留點精神明天對付那群((*^*(&!^_?~小孩。◆2008年10月9日(Thur)

華人·華僑·中國人·甚至“中國豬”

奧運之後，大中華主義迅速膨脹。這裡沒有輕蔑的意思，畢竟我也是華夏兒女，炎黃子孫，只不過我對於一些身份認同的問題久久不能釋懷。

關於“身份認同”這四個字，老實說是去了臺灣以後才真正接觸到。以前生活在馬來西亞，“理所當然”認為自己是馬來西亞人。當大陸人或臺灣人稱我們做“馬來西亞華僑”時心里面總覺得怪怪的。沒錯啦，我們的確是“華僑”，但身為第三代華僑的我並不喜歡用“僑”這字，我更喜歡說我是“華人”。有差別咩？有的。“華僑”似乎意味著你總有一天會回到祖國的懷抱；“華人”就是落地生根的華裔。總的來說，我的國籍是馬來西亞，但我祖籍廣東普寧，我是在他鄉土地成長的華人，懂嗎？

奧運之後，華人確實沾了不少光，盡管我知道這場盛世的政治意圖比體育精神還來得重要，在這樣的氛圍下，我沒辦法全情投入，很抱歉……不過呢，對於大家的努力，我還是給予高度肯定，所以千萬別說我“忘本”哦！

上禮拜看報紙，發現一些大陸同胞對海外華人的“自身認同”存疑，有些甚至批評海外華人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中國人”而感到恥辱。雖然這只是一部分大陸人的看法，不足以代表整個中國，但當我看到這些言論時還是感到很難過。對我來說，“中國人”和“華人”是有差別的，雖然我們大家都是黃皮膚黑眼珠。我是華人，但我不是中國人，因為事實就是，我乃馬來西亞公民。“中國”，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國家，而不是故鄉。好吧，先不要噓我，應該說，中國大陸上的某一個角落，曾是我祖先們的家鄉。而我祖父離鄉背井到南洋尋找更好的生活，在異鄉開枝散葉，我們這些第二、三、四代就理所當然成為這裡的國民而不是中國人。了解嗎？這是國籍問題不是民族問題。不信？你就自己去問問其他國家，土生土長的華人們怎麼說吧！

為什么我要澄清自己不是中國人而只強調華人？原因是我們的祖先想回大陸去也回不了，中共政府不讓他們回。如果有些“愛國青年”執意要回去，下場就是兩頭不到岸，大陸、僑居地都不讓他入境。我想要不是生活條件太差、逼于無奈，不會有人想要離開家鄉到異地去謀生吧！像是我祖母，連死都要死在家鄉，當然她完成了她的遺願，但卻沒有親子女在身邊送終。這就是早期華人的悲哀，能衣錦還鄉的還真沒幾個。

我們國家走過抗日的年代，也爭取過國家獨立，對我們來說這已經是我們的故鄉，就像國歌唱的：“這片淌著我們鮮血的土地”。從小我毫不懷疑，也不會混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我們捍衛自己的民族權益，我們尊重其他種族，也認同自己的國家和身份。這些是原原本本就生長在大陸上的朋友們所沒辦法理解的。很矛盾嗎？你說我們祖先活該不應該離開祖國？朋友，我應該對你說，中華民族之所以強大而且自豪，也應該感激海外華僑的爭氣。動輒就說我們數典忘祖，自己也不想想華人華僑幫助祖國大陸的發展也不少。我不是生在革命抗戰年代，我沒有追隨孫中山搞革命，但n年後在馬來西亞長大的我，遇上中國的好事壞事都會給予深切關心。

我看到一些網友直批這些“不願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海外華僑”是“辱華”，哇哩咧，冤枉囉～這下子我真的要跳黃河+長江……洗一洗才可以洗脫這天大的罪名。原來我一直在侮辱自己的民族怎麼我渾然不知呢？怎麼沒人糾正我呢？對於這些無知的言論，有學者就跳出來解釋：這是因為大陸人長久以來被壓抑的情緒加上自卑而導致的，我們應該體諒。一個華人被指辱華，那跟漢奸有什么分別嘛你說？？？唉，華人何苦為難華人呢？如果今天換作是你被異鄉的奶水養大，我看你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話來。（冒火ING）

好了，我不跟這些人計較。但我想說，如今有多少中國人嫌棄自己的民族文化和傳統、崇洋媚外，那副不中不西的樣子，我敢說，那才是“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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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可憐的”海外華人，我應該談談馬來西亞最近發生的事情。話說有一名有“辱華”前科的馬來籍國會議員出言不遜，竟然說我們大馬華人是“寄居群”。這不是他第一次詆毀大馬華人，而這次的“寄居論”也沒有引起華社太大的爭議。說難聽一點，代表華社的馬華公會純粹就是開開記者會譴責啦，聯署簽名抗議啦，等等等等了一星期，副首相納吉才“代表他道歉”。

這裡我有幾個疑問：-

一、請問YB（議員尊稱，意思是“尊敬的”），您現在在國外沒辦法親自回來道歉嗎？
二、請問YB，您是瞎了還是聾了？沒聽見我們“請”您出來澄清嗎？
三、請問YB，您是不是遺失了之前那顆豹子膽呢？要不要我們出動全國華人幫您做地毯式搜尋，幫您找回那顆膽好讓你有勇氣出來見見我們？我想華人都很樂意幫您這個忙，畢竟安華也說：我們是“一家人”嘛！

這塊土地永遠有很莫名其妙的故事會發生，包括堂堂一個國會議員有種辱罵其他種族，沒臉出來承認，甚至還要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躲在大人的身後請大人解決。首相淡淡說了一句：“我會叫他不要再說了”。我敢說，如果哪天某個華人議員針對馬來人說了相同的話，首相應該會是彈起來大吼而不會像今天這樣老神在在。這證明了，首相自己也贊同該議員的言論，存心偏袒。

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對於一些人來說的確是平的，但對很多人來說卻越來越不平坦，因為被前面那些人踐踏得坑坑洼洼了。我不想長篇大論再歌頌“非馬來人”為這塊土地的貢獻，因為也不會有人appreciate。我們似乎只是一群搶走他們身上營養的細菌，但他們卻忽略了細菌當中也有益菌，而他們當中也有不少寄生蟲。澄清一下，這不是我“首創”的說法，前首相自己也說過哦，不信你去問他老人家吧！

你看看吧！就是因為有這些極端主義分子，我們的國家才會這樣烏煙瘴氣。很多華人不願意待在這裡也是情有可原，因為他們給國家太多機會，但國家卻沒有給他們機會，太失望。

我不敢說我愛國，但至少我珍惜這裡的一切。這趟從臺灣回來，我認真思考過自己的定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國家……我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因為這不是xyz般簡單的道理，更多時候它是糾纏著很多很多不容我們分割的問題。

有時想想，中國大陸不接納我們成為她的公民，這裡的種族主義者又死命要我們這些“中國豬”滾回中國。不如這樣好了，我們幹脆成立海外華人聯合國如何？讓那些離開“祖國大陸”但又被僑居地趕出來的華人定居、生根，以華人自居，拿的是“海外華人聯合國”的公民權，希望這樣能讓大家皆大歡喜，從此以後不會再有兩頭不到岸的流浪華人了。（純屬建議，如果有人當真我也沒辦法，不過注意了：國土是一個問題喲！）◆2008年9月3日(Wed)

放棄賣書去教書

畢業典禮當天晚上我帶我媽去逛師大夜市，回程時經過號稱“全國書價最便宜的書店”【水準書局】，於是便走進去瞧瞧。

對我來說，走進水準不買上一兩本書真的很難。老闆一家都很可愛，不管他們認不認識你都會送個讓人笑得見牙不見眼的best price。我抱著一大疊書準備付錢，怎麼知道老闆當天腦筋搭錯線，對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老闆：（看了我一眼）“哇，小姐，你的樣子和這個人（拿了德雷莎修女的書在我面前晃一晃）的心腸一樣美咧！”

我：（傻笑）

老闆：（繼續敲計算機）“哇，小姐，要不要當我媳婦啊？我還有一個兒子沒有結婚涅！”

我：（已經傻笑到臉抽筋）

老闆：“哇，小姐，你真的很美咧！要不要這本書？（繼續指著那本散發著“神聖光輝”的書）”

我：（搖頭+傻笑，看上去像是吃了藥）

老闆：“小姐，做我們家媳婦啦！”

我：（瞄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老闆娘，瞄了一下他兒子的照片。其實水準老闆的兒子還真多……）Err…老闆，總共多少har?

結局：丟了錢、抱了書，一溜煙跑掉了。

這件糗事讓我“西北”（非常）尷尬。我後來想想，如果當時我也腦筋搭錯線現在會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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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各位報告一下，我即將結束“上班看報紙，下班看電視”的日子，因為我快“投奔”新加坡了。

面試當天有點不知所措，因為要筆試還要模擬教學。沒錯，我應徵當老師，但第一志願是教材編輯。

其實當天情況有點糟，我大清早去了新加坡，過海關時才發現新加坡政府嚴禁人們攜帶pepper spray，如果不小心帶了就要乖乖“自首”。在新加坡，千萬不要挑戰他們的法律，任何方法包括求情、扮可憐都行不通。（要扮可愛？我看你還沒來得及扮就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還好當天我遇上的警察態度都不錯，一名馬來女警帶我走過重重關卡才到辦事處。坐在新加坡總統和總統夫人的肖像前，凝視“Singapore Police Force”三個英文字，心里反而沒有緊張或焦慮。Ceh，怕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是乖乖declare，應該沒啥大礙吧！

過了幾分鐘，一名警官把一張declare form遞給我，簽上大名後就立即走人。警察小姐還特地開了“特別通道”讓我直接走出去搭車。這是我第一次踏入新加坡的警局，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大剌剌、不必排隊就能做上巴士；另類“威風”，但請別效仿。

到了面試地點，才剛坐下來就覺得頭昏腦熱。真衰，這時候生病。面談時一個人要對付三個主管，其實真的很累。一邊冒冷汗一邊撐著笑容，拼了命保持清醒。我覺得模擬教學方面真的做得很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鬼話。但是在面談時倒覺得輕松自在，大概因為之前已經有相當的面試經驗，駕輕就熟吧！

其實我對自己的表現只打了50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竟然當場錄取我。其實公司也沒很急著要人，但目前剛好有個行政職缺，我又有一些些行政工作經驗，所以就請我先過去頂替，開學後再轉回教學工作。對他們來說，我是一個“很好用”的人。雖然不是教育系或中文系畢業，但會編、會寫、會教也會行政，另外設計、宣傳、寫新聞稿、拍攝方面的工作也可以勝任，so給一份薪水卻可以如此“多用途”，簡直“人超所值”。

對於我這麼一個英文不溜的留臺生來說，可以去新加坡工作真的是“祖上積德”。好吧，不要說到這麼嚴重，但就是上帝保佑，我終於走好運了！這不是一個大企業、大公司，但待遇比照一般文科班fresh graduate的市場價，也不會因為我是外國籍而降低價錢。總的來說，我很感恩！雖然很多人都鼓勵我做回老本，但人各有所志吧，很多時候也得看際遇。我曾經也相當排斥教書，害怕自己誤人子弟，但如今有這麼一個機會讓我學習，為何不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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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秀逗去當了“水準媳婦”（哇，最具水準的媳婦耶，哈哈！），現在可能就呆在書局里頭默默地賣書而不是在這里教書吧！其實饒了一大圈，還是離不開書。離開臺北之前去淡大找過靖華，他執意要我去參觀他們學校的圖書館。怎知才逛到一半竟然遇上地震@@神經大條的靖華渾然不知，但我看著在我面前晃啊晃的鐵架就覺得不寒而慄。

當時的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地震來襲而我好死不死就死在書堆中，我想這就是最好的ending吧！總好過死在錢堆里，臨死都用不上，捶心肝……這個問題盤旋在我腦海中已經好久了，自從我“參觀”了習老的研究室，就不時浮現這種情景—地震來了，書架上的書掉滿一地，而我也被書砸暈，活埋在里頭……

Anyway，這次我要發毒誓不再亂跳了，I don’t want be a job-hopper actually.搞不好我教了幾年書，攢夠了錢就跑去賣書（？？？）Special offers for all my teachers and friends.我說真的。◆2008年8月25日(Mon)

漂洋過海泡泡水

“漂洋過海”，我想這四個字最能形容我那剛到家的包裹。


上個月從臺北回新加坡，行李莫名超重，罪魁禍首就是書。佩靜在機場吼著要我用船運寄回家。臨時要在機場打包包裹是一件非常非常狼狽的事情。在機場郵局忙進忙出，像大嬸一樣為了那0.0001公斤而“斤斤計較”，不能多只能少，10公斤一箱就是上限。


幾天前我的包裹終於順利“漂”回家了。抱著這所謂的“大號箱”，真的不敢相信里面會有10公斤。拆開來看以後，才發現自己帶了很多垃圾回來。


海運就是有這樣一個壞處：貨物會泡水。雖然浸得不是太嚴重，但在海上顛簸了這麼久難免會受潮。當時我在上班，包裹讓我媽給拆了。她傳簡訊告訴我，我的青蛙王子泡水了。我回答我媽：正好啊，牠三年沒洗過澡了。

這是唯一一個我自己花錢買的玩具（真的是toy，不是你們理解的3C、車子這些“高級玩具”），而且是三年前腦筋短路，在IKEA買下的。我覺得牠好命苦，遇人不淑。主人我睡覺的時候牠要充當“蛙牆”免得我翻身時碰壁。今年初腳扭傷時還要用牠來墊腳晚上才睡得著。有時睡覺搞不好會流口水，大概也是牠幫我“吸收”。這三年我沒有好好慰勞過牠，而牠卻默默在我身邊為我付出一切，無怨無悔。原本想帶著牠一起上機，但就是對那0.0001公斤耿耿於懷，最後還是決定讓牠坐船漂回來。

其實坐船也不賴啦，因為牠至少可以玩玩水，搞不好在還是enjoy得不亦樂乎呢！我媽覺得一個“王子”這麼邋遢有損形象，因此把牠送去做spa、曬曬日光浴，好好款待這位服侍我三年的“忠臣”。

泡了水的還有一份assignment，是關老的作業。其實這份作業也沒啥好留著的，但是我愛關老，關老愛我，所以我決定留下來做紀念，沒想到濕得最嚴重的就是它。還好作業沒有裝訂起來，我把它們一頁一頁分開，再一頁一頁地晾在衣架上。挺stupid的我覺得，但如果上面晾的是鈔票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一直在想，下一批用貨柜寄回來的三大箱包裹會不會也難逃水劫？我關心的沒有別的，只有我的習老作業，動輒60幾頁，而且至少有4份。關老的作業才這幾頁就快占滿了我家的曬衣架，那習老的作業如果泡了水豈不是要晾上七七四十九天？？？

p.s: 用熨斗燙燙會不會比較快也比較理想呢？至少不會皺……

滿月

回來一個多月，很多朋友窮追不舍地問我：最不習慣馬來西亞的什麼？最捨不得臺灣的什麼？如果我說：沒有最不習慣和最不捨得的，相信很多人會再“打破沙鍋問到底”。好吧，今天就來分享一下我這個“走得最快最瀟灑”的留臺生“最不習慣”和“最捨不得”什麼吧！

最捨不得臺灣篇

京奧還在舉行，《北京歡迎你》不絕於耳。但是臺灣觀光局也不遺余力在海外推廣臺灣旅游，所以我更覺得“臺灣歡迎我”，哈哈哈！。我很喜歡新版的旅游宣傳廣告，是蔡依林和吳念真合拍的，雖然我很懷疑整個拍攝過程他們有沒有碰過頭。這支廣告比先前那個日本遊客莫名其妙在天上亂飛的好看很多，相當有質感。用一年四個季節不同的特色來介紹臺灣，再利用蔡依林和吳念真的號召力以吸引中青兩個年齡層的旅客。我不知道海外的叔叔阿姨認不認識吳念真，但至少蔡依林牌是成功的，很多年輕人都十分向往去臺灣玩上一輪。

說實在話，我對臺灣的美食沒多大的喜愛，可能因為我已經習慣生活在多元美食文化的環境里，對於臺灣重複性很高的食物反而沒啥特別感覺。回家以後才發現大馬真的是美食天堂；今天中餐，明天馬來餐，後天印度餐，然後還有很多fusion food和異國料理，一年365天都不會膩。生活在輔大很苦悶，因為除了意大利面還是意大利面，都不懂輔大人一年能消耗多少意大利面，所以周太狠反感。我比較喜歡往師大鉆，那里才像是人生活的地方嘛，輔大真的很沒創意……

話說回來，雖然吃方面沒太多的留戀，但臺灣的人情味是我一直都很懷念的。雖然有時也會遇到故意挑釁或找麻煩的，但整體來說臺灣還是一個很有人文素養的地方。最最最捨不得的就是買書。臺灣的書便宜到嚇嚇叫，而且也不難找到二手書，十分環保。馬來西亞的書局要嘛就很暴利，要嘛就很可憐。其他地方不說，新山絕對是一個超級文化沙漠，所謂的大型書局也是雜貨店，兼賣吃的喝的用的，書種也不齊，最重要的是很～貴～

打個比方，某大陸書賣人民幣30元，換算成馬幣是折半，但他們依然是大剌剌賣馬幣30元，整整貴了一倍！我可以理解你需要承擔進口稅、運輸費等等開銷，但是貴一倍實在太離譜了，所以我堅決只在大減價時買大陸書。至於港臺出版的書籍，我也只能忍痛買下來或是越堤到新加坡的小書店找，實在很鳥，但我也沒辦法，這就是馬來西亞，所以政府也不能怪我們閱讀率低。

另外，網購也是讓我最捨不得的。剛開始時會在網路上挑選朋友的生日禮物，但後來發現網路上的價錢和物品品質很多時候不成正比，所以漸漸只網購書籍。我跟我媽我們可以在便利店取貨，她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沒關系啦，我也曾經這樣”sua-gu”過，哈哈！這麼方便的事情絕對不會在我國發生。我們國家似乎不喜歡行個方便，所以養成我們凡事親歷親為，哎喲，這又是政府的用心良苦！

最不習慣馬來西亞篇

第一、治安不靖，人心惶惶。不敢自己出門，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看到摩托車一定要快閃，一整個就是神經質。說到摩托車，幾年前有一段時間飛車搶劫，也就是攫奪案十分猖狂，那些喪心病狂的匪徒連孕婦都搶。很多人連人帶包被扯倒，被摩托車拖了好長一段路。有一些女性因為這樣而變成植物人，最慘的就是孕婦，一屍兩命。這種情況在新山最為嚴重，因此新山從此有了“犯罪之城”的名號。你想想吧，連警察宿舍都會遭小偷，警察總長的家也會進賊，這些匪徒（很多是癮君子，只要錢不要命）到底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去年我回家發現警察還派了夜間巡邏隊在新山上空巡邏，威風的咧，全馬大概只有新山有這種“福利”，呵呵！

第二、非常不便捷的大眾交通系統。大馬的公交是絕對不能依賴的，如果你想靠他生存，首先必須學會忍耐，要沉得住氣，不然遲早會爆血管、腦中風。我們偉大的政府，喜歡把捷運站建在鳥不生蛋的地方，但繁忙的地方有不見得會有公車、捷運直達。你可以看到小紅（計程車）滿街跑，但是很多都會砍菜頭。上次去吉隆坡才給某計程車師傅“教訓”了一頓。他說上車絕對不能問“去某地要多少錢？”而是要堅持跳表。在大馬，會讓你跳表的計程車真的少之又少，如果你這麼幸運遇上了，真是要感動流涕，叩謝這位老實的叔叔（或阿姨）。

說到我們的交通系統建設，不可思議的事一籮筐。比如說捷運可以突然停駛在軌道上，我就那麼衰，同一個月內遇上兩次。有關當局說：“不好意思啦，停電！”哇，捷運系統停電還得了，難道沒有後備發電？還好大馬人都很溫和，如果這種事情擺到其他國家可能醞釀成示威。還有，我和文靜在公車站等了一個小時的都等不到一輛去downtown的車。太過分了，還以為整頓以後會變得比較有效率。以前隨便站在路邊不用幾分鐘就有一班車，現在被Rapid KL寡頭壟斷後反而多了許多去小地方的車，去市區的車無端端蒸發了。可憐兩個傻婆癡癡站在路邊還以為要露宿街頭……

總的來說，生活在這個國度，不能有太多“harap”，也就是期望。非土著、非回教徒不能期望政府照顧你。前陣子有一位大臣建議政府開放10%瑪拉大學學額給非土著學生（瑪拉只給土著就讀，為的是要保障他們的就學機會）。不料禍從口出，瑪拉學生相信是受到某些種族主義者煽動，上街示威去。照片中那些馬來女孩扯開大口高喊“捍衛馬來權益”的樣子真的粉恐怖。像這樣的大學，送我學額都不敢入讀。親愛的大臣爺爺，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種族固打制的議題已經玩了好幾年，我選擇遠走他鄉、投奔臺灣，免得在國內受氣。學子出了國不肯回家是能被理解，大家都對這種環境太失望了，眼不見為凈。

唉，臺灣也好，大馬也罷，不管我生活在哪里都要面對種種的不平等，然後在不平等當中找尋生活樂趣。什麼不捨得、最想念、最不習慣、最討厭……都撇一邊去吧。大家都說：選擇你的愛，愛你的選擇；既然我選擇回來，我只能學習去愛這塊土地囉！◆2008年8月19日(Tue)

我這樣作答到底對不對？

上上星期在書局撿到便宜貨，是韓寒的書。韓寒這人挺有意思的，很有性格的網路作家。他和我一樣是80後的“產物”，也就是臺灣所說的7年級生。他上高二時退了學，據說是因為學習成績不好，但個人覺得他的創作能力極佳。

你可以說韓寒寫的東西很憤世嫉俗，但我覺得你不能用看待其他7年級生的眼光來看待他。韓寒的許多觀點、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昨天看到他其中一篇文章，讀完後馬上有一種“接上頻率”的感覺，即使我們之間隔著浩瀚的南中國海，互不知道對方長怎樣。韓寒寫到（大意）：“我們的教育是不允許我們表達個人真實想法”。Bravo!我差點沒有因為喝彩而從床上滾下來。

終於遇上知音人，韓寒一語道破我的心聲（或許也是千千萬萬學子的心聲）。多少年來這樣的想法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可惜礙於自己實在膽小懦弱，又為了“求分以求生”，遲遲沒有表達出來。最近報紙刊登了一則小新聞指大陸某學生寫作文罵老師，老師原想給他打零分，但對方的文筆實在不賴，因此網開一面讓他及格。哇，打死我都不會在寫作業或寫考卷時罵老師，即使我不能認同這位老師的教學或行為。

幾個月前當我準備寫專業倫理的final paper時也有過同樣的掙扎。如果你私底下有接觸過習老，就知道他並不是一個“恐怖分子”。我很肯定老師在各方面的努力和貢獻，只是他老人家實在不喜歡教書，老說自己中年轉業是逼不得已，要不是如此懷才不遇我想他今天應該不會這麼暴躁。我還記得他出的其中一項考題是要我們根據當前的媒體狀況設計一套能符合這個環境的記者操守信條。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習老讓我們幾個大四生有一天時間回家慢慢寫。他也不用怕我們會出貓，因為我們絕對找不到貓紙，這種題目沒有標準答案，只能自己天馬行空任意發揮。

不知道其他大四生拿到考題時有什麼想法，我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空著，那題就開天窗吧！又或者是瀟灑寫幾行字表述一下“信條已經不實用，和現實業界情況相抵觸”之類相等於找死的話。小時候我會允許自己開天窗，因為真的真的真的打死都想不出答案，連掰的本事都沒有。稍長才慢慢改掉這個習慣，因為“掰功”越來越好，亂寫一通老師也會賞臉給個同情分。到了大學我是“硬拗”，不會寫也亂扯到似模似樣，老師看到煩的時候也會意思意思給點分數，所以我不至於吃零蛋。沒想到到了大學快畢業的時候，習老竟然想考驗我硬拗+死掰的功夫，所以這時我就必須在“說真話”和“昧著良心”之間做出選擇。

對部分同學來說，這種題目簡直是“習老開恩”在送分；對我而言就真的苦不堪言。因為所謂的記者操守信條不能沒有，有了卻不見得有人會重視它，換句話說他已經變成了神主牌，但對於生者卻起不了太大作用，無可奈何。習老會出這樣的題目是可以理解的，老師必定有他自己的用意，畢竟這是“專業倫理”，不是“業界實況”。

我調閱了《中華民國新聞記者信條》，洋洋灑灑12條“吾人深信……”，老實說挺八股的，但我可以感受到一股對新聞事業的崇敬、熱愛、抱負。現在要我擬新版記者信條，其實也離不開這些“不得造假”、“中立客觀”。但各位要知道，我在寫考卷時頭頂上的小天使和小惡魔就會互相糾纏；一個當然要我“維護社會善良風俗”，另一個就是要我相信“沒有信條這回事，因為沒有人會鳥它”。

室友肯定知道我的痛苦，因為當晚我寫到臉都扭曲了，只差沒有跟風去跳樓（choi~）寫完以後我請室友幫我拍下這歷史性的一刻：我手拿兩大張做答卷，密密麻麻都是字，完全沒有空行（習老就是不喜歡空行，寫越多越好）。我只知道我的臉和手完全不受控制拼了命在抽筋，一整個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放空……我難過不是因為自己肉體上的折磨，我難過是因為我到臨畢業時還是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我還是要“求分以求生”，留著一條命好畢業。你可以說我茍且，但我想說很多學生也是如此。在東方社會里面，有勇氣直接和老師對抗的人不多，除非你有勇有謀，可以抗辯到老師拿你沒辦法為止。很抱歉我既沒有這種勇氣也沒有如此才華，所以我選擇做個“乖學生”。

韓寒寫到，學校就是用n年時間灌輸你他們認為正確的教材，然後要你對這些錯誤的觀念深信不疑。像是小時候寫作文免不了要落入俗套，寫一些歌功頌德的東西讓批卷老師“爽”一下。即使這是昧著良心寫的，但看在分數的份上，這種“禮數”還是要做的。小時候並不覺得怎樣，因為老師說的永遠是王道，每一句都是對的。長大了開始有思辨能力，有批判思想，就會覺得小時候所寫的東西都很惡心，雞皮疙瘩掉滿地。好吧，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你小時候沒有那么媚俗，那跟著老師教你的那套行事總該經歷過吧？老師說文章結尾不能說“哦，這原來是一場夢”，即使這確確實實是一場夢你也要硬寫成實況。老師說小明必須讓位給老弱婦孺，因為助人為快樂之本，但你明知道小明不會這樣做你還是得這樣寫。以上兩個例子都是我小時候經歷過的，當時真的不明白大人們在想什么。做夢是每個人都會有的，難道這也有錯？我明知道不會有人要讓位，為什么我還要這樣寫？

我常在想，如果我是老師，遇上這種學生應該怎么打分數。我是主張讓學生自由且創意思考的，那才是反映真實，我們不應該抹殺了他們的創意。可是我不是教育部長啊，教育部的規范總總是要follow的。如果我告訴學生，平時上課時可以這樣這樣寫，但是政府考試時一定要那樣那樣寫，那豈不是會讓他們精神錯亂？二者之間應該如何平衡，我真的不知道。

回頭看看這些莘莘學子，我真的很感慨。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問題，但在這種框架底下成長的我真的會質疑：大人們所謂的標準、所謂的最佳答案是怎樣的一個標準、最佳法？我們在這種“乖乖聽話”的環境下長大，對我們又有什么好處呢？政府會因為我們乖而比較照顧我們嗎？我想這套在我們國家不太適用啦，因為我們很乖，政府很怪，政府永遠都覺得我們企圖造反……我都不懂說什么好了。

我很難去責怪這種政策或思想，因為東方社會尤其是華人難免會有這種“習慣”。我們老師的老師也是這樣教導我們的老師，所以我們的老師也如法炮制。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放掉？我不知道。我跟韓寒一樣，只會用鍵盤敲幾個字發泄不滿。當然啦，韓寒建議廢除作文並成功引起社會討論，我自然就不夠格了。我也只能繼續在我的部落格發發牢騷，讓苦水慢慢淹死自己……◆2008年8月18日(Mon)